8月4日,SpaceX交出上市后首份财报。Q2营收78.1亿美元,同比暴涨92%。星链互联互通业务狂揽42.9亿美元,营业利润16.6亿,实打实的现金牛。AI板块收入25.6亿,虽然还在亏损,收入端却比预期多进账将近4个亿。 按常理,这是一份足以让华尔街狂欢的成绩单。但盘后股价一度暴跌8%,较IPO高点225.64美元已经跌去近半,市值从峰值约2.6万亿美元缩水至1.5万亿左右,累计蒸发近万亿美元。 然而,马斯克就在这短短时间内迅速放话,SpaceX将独家采用英伟达Vera Rubin架构,双方联手设计的Starmind AI1算力卫星,计划在2027年发射升空。 一边是财报数据的狂飙突进,一边是资本市场的冷眼相待。这种撕裂感背后,藏着一个比火星殖民更现实的命题:当地面电网已经装不下AI的胃口,算力只能向太空要答案。 SpaceX首份财报最耐人寻味的地方,不是火箭发射收入,而是收入结构的质变。 互联互通板块也就是星链,Q2收入42.9亿美元,贡献了16.6亿美元的营业利润。这意味着星链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母公司输血的烧钱项目,而是SpaceX整个商业帝国的现金流引擎。 在用户规模持续扩张的背景下,卫星互联网的商业模式基本跑通。 但真正值得AI和算力行业关注的,是AI板块。 25.6亿美元收入,虽然还在亏损,可如果我们把视线拉长,会发现SpaceX正在悄悄完成一次身份切换。它不再只是一家把卫星送上天、让用户联网的火箭公司,而是在构建一个天地一体的算力租赁网络。 此前SpaceX就已经和谷歌签下算力供应协议,Anthropic包下了孟菲斯Colossus数据中心的全部容量,Reflection AI也拿到了算力配额。 这些交易的本质,是SpaceX在把数据中心的多余算力出租给AI公司。从卖火箭到卖网络,再到卖算力,毛利率的想象空间完全不在一个量级。 Starmind项目的推出,把这种算力租赁逻辑从地面延伸到了轨道。每颗Starmind AI1卫星搭载英伟达Rubin GPU和Vera CPU,平均算力功耗120千瓦、峰值150千瓦,配套150千瓦可展开太阳能阵列,算力密度等效一套地面AI机柜。 如果量产计划顺利,SpaceX的算力供给将不再受限于地面土地和电力审批,而是取决于它能往近地轨道送多少颗卫星。 为什么非得把数据中心搬上太空?因为地面AI算力的供给侧,正在陷入一个越来越紧的死结。 2025年全球数据中心耗电量已经达到485太瓦时,相当于日本全国一年的用电量。到2030年这个数字预计翻倍。 美国数据中心待并网的电力负荷高达241吉瓦,仅德州一地就有超过170吉瓦的申请在排队,等待周期长达3到8年。变压器交付周期从疫情前的12到16周拉长到了128到144周。 换句话说,不是英伟达不想卖更多芯片,不是OpenAI不想训更大模型,而是地面电网和基础设施已经跟不上了。这是一个物理层面的硬约束。 Starmind给出的解法很直接。 把搭载英伟达芯片的计算载荷送到近地轨道,用150千瓦太阳能阵列解决电力问题,用110平方米的可展开液冷散热器把热量直接排向真空宇宙,不再依赖地面水冷系统和空调机房。 近地轨道太阳能可低成本持续供电,轨道算力不受地面土地、园区规划硬性限制。 很多人担心延迟,但Starmind卫星运行在约600公里的轨道高度,600至800公里低轨星地真空单程光传播时延约2毫秒,叠加星上、地面转发后整体往返链路时延3到4毫秒。 作为对比,很多地面数据中心到终端用户的实际网络延迟反而更高。通过星链现有的激光链路网络,这些轨道算力节点可以和地面形成低延迟的高速通道。 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太空算力已经万事俱备。单颗卫星的制造和发射成本、轨道碎片风险、百万级星座的频谱协调,都是悬而未决的难题。太空算力更适合大规模离线模型训练、遥感批量推理;低时延在线推理仍依赖地面机房,二者互补而非完全替代。 马斯克在电话会上说SpaceX将完全使用英伟达架构,这个表态看似是单向追捧,实际上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双向绑定。 对英伟达而言,Rubin架构需要足够大的高端客户来消化产能、摊薄研发成本。 SpaceX规划的轨道算力网络,以及地面Colossus数据中心的扩张,意味着一个长期且大规模的芯片采购承诺。 英伟达今年3月发布太空计算平台时,首批六家合作伙伴里还没有SpaceX。 两个月后SpaceX拿到Vera CPU系统,三个月后双方官宣联合设计卫星载荷。这个节奏说明,老黄需要老马的市场号召力,老马需要老黄的芯片性能。 但SpaceX的AI业务目前还在亏损,单季资本开支高达183.7亿美元,预计全年487亿,到2028年可能飙升至1184亿。公司债务几乎是现金存量的两倍。在这种财务状况下,同时推进地面数据中心和轨道算力星座,烧钱的烈度只会加剧。 更深层的问题是独家绑定的代价。 SpaceX丧失多厂商芯片议价空间,未来英伟达上调芯片定价会直接压缩算力租赁毛利。AWS、微软Azure均布局自研AI芯片,SpaceX完全押注英伟达,会丢失部分对自研芯片云厂商的算力客户。 不过双赢点也很清晰。Vera Rubin NVL72架构同时适配地面Colossus机房与Starmind卫星,一套软硬件体系摊薄双方研发成本。 马斯克自己都说, 股价较IPO高点下跌近50%,做空者账面浮盈约83亿美元,8月6日首轮9.115亿股限售解禁,解禁规模远超现有流通盘,市场担忧大规模集中套现。这些数字叠加在一起,让SpaceX看起来像是又一个被马斯克过度承诺反噬的案例。 但市场的误读可能在于它还在用火箭公司的估值模型给一家AI基础设施公司定价。 70多倍的市销率确实高得离谱,可如果SpaceX的潜在市场真的从航天赛道切换到AI算力赛道,这个估值逻辑就需要重写。 Cantor分析师给出246美元目标价,New Street给出165美元,当前股价约114美元。机构的分歧不在于SpaceX能不能造出火箭,而在于市场愿不愿意相信,马斯克能把轨道算力从一个工程概念变成一门可持续的生意。 更深层的估值分歧在于现金流分层矛盾。星链订阅业务持续稳定正向经营性现金流,但AI、星舰、卫星组网均为资本开支吞金兽。 Q2的183.7亿capex中,绝大部分投向Colossus地面算力集群,太空卫星硬件投入占比偏低,短期重心仍在地面算力租赁。 空头认为太空算力无商业化验证,资本开支逐年翻倍,高估值仅依赖AI叙事。 多头则认为独家低成本可复用火箭加全球星链通信网络双重壁垒,天地一体算力是独有赛道,长期算力租赁毛利率显著高于宽带订阅。 目前太空算力赛道并非独家垄断。 亚马逊Project Kuiper、英国OneWeb均规划在轨计算载荷,蓝色起源也推出太空数据中心方案。但SpaceX独有可复用重型火箭,发射成本优势碾压对手,是其核心护城河。 不过商业落地的现实短板也不容忽视。金融、实时自动驾驶等低时延业务不会迁移上太空,仅AI离线训练、海量遥感、气象模拟有迁移动力,目标客户圈层狭窄。 单颗Starmind卫星载荷加复用星舰发射综合摊销成本数十亿美元,5至7年在轨寿命,单位算力摊销成本短期显著高于新建地面机房。 SpaceX的算盘很清楚。 当地面算力扩张撞上电网天花板,太空几乎是唯一还能指数级扩容的物理空间。但赛道胜负不取决于能否把GPU送上太空,而在于轨道算力的全周期综合成本,能否持续跑赢地面新建超算集群。 SpaceX首份财报的真正看点,从来不在于78亿美元营收或者GAAP口径每股净亏损0.09美元。它揭示了一个更底层的产业信号:AI算力的地理边界正在被重新定义。当地面电网、土地和散热成为AI扩张的硬约束,太空成了几乎唯一还能无限扩容的新大陆。 但百万颗卫星的狂想曲背后,是每年数百亿美元的资本开支和尚未验证的轨道算力经济。马斯克这次赌的不是技术能不能把服务器送上太空,而是人类对AI算力的饥渴,会不会比他烧钱的速度增长得更快。 SpaceX的太空算力叙事,本质是AI算力供需矛盾下的一条备选扩容路径。如果轨道算力最终被证明可行,我们现在看到的股价腰斩,不过是万亿市值起飞前的一次深蹲。如果赌错了,1.4万亿美元的市值里,泡沫成分会被迅速挤干。
从火箭公司到算力房东,SpaceX正在切换身份


地面算力的死局,太空算力的解法

老黄与老马的双向绑定,独家架构是蜜糖也是砒霜


市值蒸发近万亿,市场在误读什么

太空算力不是独家赛道,但SpaceX有别人抄不了的作业

算力的地理边界,正在被重新定义
2026全球闪存峰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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